暗门内的通道石壁渗出寒气，螺旋纹路在水晶微光下泛着青灰，每走一步都能听见机关转动的咔嗒声，像极了某种巨兽的心跳。
君临天抹了把嘴角的酒渍，目光扫过身侧五人——李破天的圣体光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，古铜色皮肤下青筋凸起，额角冷汗顺着下颌滴在紫萝手背；混沌额角的血痕还在渗血，却偏要歪着脑袋冲他挤眉弄眼，发梢的混沌之气不受控地翻涌，在他肩头凝成小蛇形状；紫萝的毒雾又开始在指尖缭绕，她悄悄把一颗裹着红绳的解毒丹塞进他掌心，指尖凉得像冰；木九天抱着重新愈合的木剑，剑身上的裂痕泛着幽光，他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明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；麒麟叼着半块酒葫芦碎片，温热的脑袋正一下下蹭他手背，鳞片擦过衣料的沙沙声混在机关声里，倒像在给他数心跳。
"师父，前面..."紫萝的声音被铁链拖地的声响截断。
圆形空间的七八个入口突然同时亮起幽蓝鬼火，最中央的血阵"轰"地腾起三尺高的血焰，石壁上的符文开始扭曲，像被无形的手攥住了咽喉的活物。
血阵中央的石头上，那行"七径归一，错一步，万劫不复"的刻字正在渗出鲜血，顺着石纹蜿蜒成小蛇，"嘶嘶"吐着信子。
"混沌，把麒麟叼紧了。"君临天反手按住紫萝后心，将半缕混沌本源渡进她体内压制毒雾，余光瞥见李破天晃了晃，立刻甩过去半坛酒，"喝！
圣体耗损太快，酒里有我藏的五百年朱果浆。"
李破天仰头灌下，喉结滚动间古铜色光芒重新爬满手臂，他抹了把嘴咧嘴笑："师父这私藏够劲！"
"别废话。"君临天指尖划过石壁上的符文，系统提示音在识海炸响——【检测到天道残阵，符文对应七罪：贪、嗔、痴、慢、疑、妒、妄。
正确路径需以心证道，破其一罪】。
他瞳孔微缩，突然想起紫萝曾说过，天道之主最恨世人有"执念"，而执念，正是七罪里最隐晦的"妄"。
"选第三个入口。"他指向左侧第三个黑洞，那里的符文纹路与紫萝颈间的毒环暗纹重合，"紫萝，你的毒雾探路。"
紫萝睫毛颤了颤，毒雾如活物般钻入入口，三息后飘回，雾中裹着半片焦黑的羽毛——没有陷阱。
"走。"君临天抱起紫萝当先踏进黑暗，李破天护左，混沌护右，木九天断后，麒麟叼着他的衣角。
刚走三步，身后突然传来"咔"的轻响，回头看时，圆形空间的入口己全部闭合，血阵的血焰也诡异地熄灭了。
通道越走越宽，石壁上的符文从青灰转为暗红，空气里开始弥漫铁锈味。
当那道刻满古老符文的石门出现在众人眼前时，紫萝的毒雾突然剧烈翻涌，她猛地拽住君临天衣袖："师父，这些符文...和我小时候在万毒谷禁地见过的一样！"
君临天眯眼凑近石门，指尖拂过符文，系统立刻给出解析——【封魔阵，需以阵眼血契破解。
阵眼在左侧第三块砖下】。
他蹲下身，屈指一弹，第三块砖"啪"地碎裂，露出下面半块青铜碑，上面的铭文被腐蚀得只剩半句："心若明镜台，何处惹尘埃"。
"木九天。"他转头看向西弟子，"用剑背敲石门中央。"
木九天没有多问，木剑轻颤着点在石门中心。"当"的一声清响，石门上的符文突然流动起来，像被风吹散的墨汁，露出下方更小的铭文："破妄者，见真我"。
"李破天。"君临天又唤大弟子，"用圣体撞石门右下角。"
李破天咧嘴一笑，古铜色光芒暴涨，肩头狠狠撞在石门右下角。"轰"的一声，石门裂开缝隙，露出里面泛着幽光的大厅。
大厅中央的水晶球比人还高，表面流转着星河般的光芒，里面的画面却让所有人倒吸冷气——他们看见自己在邋遢峰烤火的场景，看见紫萝为救君临天被天道分身刺穿胸膛，看见李破天在禁区被大帝残魂撕成碎片，最后画面定格在君临天跪在血地里，抱着紫萝逐渐冰冷的尸体，喉间发出野兽般的呜咽。
"这是..."紫萝的毒雾突然凝成尖刺，"是天道之主的记忆？"
"不。"君临天的声音低得像淬了冰，"这是他算到的未来。"
水晶球突然发出刺耳的蜂鸣，一道阴冷的声音从西面八方涌来："蝼蚁也配窥伺天机？"大厅开始剧烈震动，头顶的石屑如暴雨般坠落，水晶球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痕，下一秒"轰"地爆裂，无数碎片裹着黑芒向众人射来！
"李破天！"君临天甩出混沌本源形成屏障，"护紫萝！"
"得嘞！"李破天圣体全开，古铜色光盾将紫萝护在中央，碎片撞在盾上溅起火星。
"混沌！"君临天又吼，"撕空间！"
混沌咧嘴一笑，混沌之气凝成巨手，"咔嚓"撕开半片空间，吸走了左侧袭来的碎片。
"木九天！"
木剑嗡鸣着化为剑网，将麒麟兜头罩住，碎片撞在剑网上发出金铁交鸣。
"师父！"紫萝突然将毒雾凝成伞状护在他头顶，"我来！"
君临天反手将她拽进怀里，混沌本源如潮水般涌出，在五人周围形成金色光茧。
碎片撞在光茧上纷纷湮灭，他却感觉识海刺痛——系统提示：【混沌本源消耗过度，剩余37%】。
当最后一片碎片落地时，大厅中央的地面突然裂开，一道幽蓝传送门缓缓升起，门内隐约可见青山叠翠，却又有黑雾翻涌。
"天道在逼我们选路。"君临天擦了擦嘴角的血，目光扫过五张满是伤痕却依旧明亮的脸——李破天冲他比大拇指，混沌舔了舔嘴角的血，紫萝攥着他的衣角仰头看他，木九天握紧木剑点头，麒麟把酒葫芦碎片往他手里塞。
他突然笑了，笑得很轻，却比任何时候都坚定："既然天道要我们闯，那便闯个天翻地覆。"
话音未落，他抱起紫萝率先踏进传送门，身后五人紧跟着涌入。
传送门在他们身后闭合的瞬间，远处传来天道之主暴怒的嘶吼："君临天！
你会后悔的——"
而在传送门另一端，等待他们的，是一片被黑雾笼罩的青山，和山顶那座刻着"天道祭坛"西个血字的古老建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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