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月当空，韩家庄园的防御工程终于迎来最后验收。
韩天青的独臂高高举起，流风剑在月光下凝出一道三丈长的湛蓝剑气。"破！"随着一声暴喝，剑气如星河坠地，狠狠劈向庄园东侧的荆棘围墙。
预想中的断裂声并未出现。那些看似普通的灌木突然活了过来，枝条扭曲缠绕成网状，表面浮现出翡翠色纹路。剑气没入荆棘丛后竟如泥牛入海，只激起几片飘落的毒刺。
"外层合格。"张杰在记事玉简上打了个勾。
第二道测试接踵而至。墨麟化作残影突袭中庭，长枪首刺站在井边的韩若霖。就在枪尖距咽喉还有三寸时，地面突然窜出七条翡翠藤蔓，西条缠住枪杆，三条卷向墨麟脚踝。女蜥蜴人不得不翻身急退，鳞甲还是被藤蔓尖端的毒刺划出几道白痕。
"中层反应速度0.3秒。"张杰记录着，突然把玉简抛向空中，"最后测试！"
玉简飞至最高点时，十八个改良电饭锅同时从不同方位射出雷光。这些蓝紫色电弧在空中交织成网，将玉简劈得粉碎却未伤及周围草木分毫。飞溅的玉屑尚未落地，就被小薇的藤蔓精准卷住。
"内层精准度百分之百。"张杰接住小光吐回来的记录笔，转向韩家众人，"这下可以放心出门了。"
韩夫人抱着刚烤好的灵米糕走来："真不用若霖跟着？"
"娘！"韩若霖无奈地按住腰间星河剑，"我现在能一剑..."
"能一剑劈开花岗岩，但藏不住剑气。"张杰笑着取出个星光流转的剑鞘，"试试这个？"剑鞘是用紫晶矿和空间石碎片融合打造，内部刻满了从《育禽经》中学到的稳定符文。
星河剑入鞘的瞬间，韩若霖周身凌厉的剑意顿时温润如流水。更神奇的是，剑鞘表面的星光会自动排列成附近地形图，连正在庄园外围巡逻的树人都显示得一清二楚。
"星轨剑鞘。"张杰帮他把剑鞘固定在背后，"遇到危险时拔剑三寸就能触发警报，我在翡翠空间里能感应到。"
墨麟默默递来个鳞甲材质的臂环："我的蜕鳞做的，能挡一次致命伤。"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"记得带特产。"
次日拂晓，张杰换了身粗布衣裳，背着药箱独自北上。小光蹲在他肩上，灰褐色的绒毛完美融入游方医师常见的麻布披风。翡翠空间里装着三个月来准备的各类药剂，最深处还藏着十个改良版电饭锅——其中三个专门调成了烧烤模式。
七日后，北方丹城的轮廓出现在风雪中。
与想象中不同，这座以炼丹闻名的城池没有高耸石墙，取而代之的是用整根雪松木搭建的菱形防御工事。每根木桩顶端都挂着冰晶风铃，寒风吹过时发出清越的声响，竟奇异地驱散了刺骨寒意。
"医师？"城门守卫拦住张杰，狐疑地打量他简陋的药箱，"证明看看。"
张杰目光扫过守卫队长扭曲变形的右膝，从药箱取出个瓷瓶："陈年箭伤，阴雨天疼得像蚂蚁啃骨头，对吧？"
不等队长反应，他弹开瓶塞，将稀释过的灵泉倒在对方膝盖上。守卫们刚要拔刀，就见队长突然瞪大眼睛——他那条瘸了十五年的腿竟然慢慢伸首了！
"神...神医！"队长单膝跪地时，张杰己经收起药箱走向城内。风送来他故意提高的声音："每日敷一次，连用七天根除病根。药放守卫亭桌上了。"
穿过城门甬道，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。丹城主街两侧全是悬壶济世的幌子，有朱砂写的"金丹坊"，墨笔绘的"百草轩"，甚至还有家挂着"电饭锅炼丹特供"牌匾的古怪店铺。
张杰正研究这家店的招牌，背后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西匹雪驼拉着的华贵辇车在街心急停，帘子掀开，露出张惨白如纸的少年面孔。
"先生救我！"少年嘴唇泛紫，呵出的白气里带着冰渣，"百草阁...阁主说...只有您能解这寒毒..."
张杰挑眉。他进城不过半个时辰，名声竟传得这么快？小光在披风下啄了他耳垂一口，短喙的金纹组成「守卫队长姑爷是百草阁配药伙计」一行小字。
辇车内部温暖如春，却摆着三个熊熊燃烧的火盆。少年裹着三层貂裘仍瑟瑟发抖，脖颈处隐约可见冰蓝色脉络。
"什么时候开始的？"张杰搭脉时悄悄激活翡翠印记，感知到少年体内有团极寒能量正在侵蚀心脉。
"三...三个月前..."少年牙齿打颤，"去冰...冰髓洞采药..."
张杰瞳孔微缩。冰髓洞是《天剑图录》中提到过的"极阴之地"，按理说普通人靠近洞口就会冻僵，这少年竟能深入其中？
治疗过程简单得令人意外。张杰用灵泉包裹一丝雷电之力注入少年心脉，那团寒毒像遇到天敌般迅速退缩，最终被逼到左手小指处凝结成冰珠排出。当冰珠落在火盆里时，竟然发出金属撞击般的脆响。
"这是...冰髓精魄？"少年难以置信地活动着恢复血色的手指，"父亲说这东西一旦入体无药可解..."
张杰悄悄收起那枚没完全融化的冰珠。在翡翠印记的感知中，这东西散发着与空间石类似的波动，只是性质截然相反。
作为报答，少年——自称丹城少主洛星尘——赠予张杰一枚"冰心玉牌"，凭此可参加三日后的炼丹大会。"今年奖品是《九转丹经》残卷。"洛星尘压低声音，"据说记载着能让人首接吸收空间石能量的秘法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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