玛莎拉蒂的尾灯在柏油路面拖出猩红残影，苏瑾将股权转让书拍在真皮座椅上，鎏金指甲敲击着烫金封皮："临海商会三十七位元老联名签字，但陈怀瑾手里还攥着海运枢纽的控股权。"
沈烨降下车窗，咸涩海风卷着港口起重机轰鸣灌入车厢。
他望着后视镜里逐渐缩小的柳宅琉璃顶，指节叩了叩车载冰箱："冷藏箱第三格。"
"1996年玛歌？"
柳珏抽出嵌在冰袋里的酒瓶，殷红酒液在暮色中流转，"这时候开庆功宴未免......"
"是醒酒器。"
沈烨旋开瓶底暗扣，微型投影仪在车顶展开全息地图。
大泽州海岸线在他眼底蜿蜒如盘龙，十七个闪烁红点正在吞纳万吨货轮。
张铎的军用腕表突然震响。
这位退役特种兵拧着眉将加密平板递过来："陈家刚抛售的泊位，接盘的是瑞士银行匿名账户。"
"查集装箱编号。"
沈烨指尖划过冷链物流列表，突然停在某行加密字符，"4875096，三年前经手过医疗设备的那批货柜。"
秦雪戴着乳胶手套翻动档案，紫外线笔在某张泛黄提单上圈出霉斑："当年海关抽检报告显示，这批CT机的铅封厚度超标三倍......"
"不是防辐射，"柳珏的鳄鱼皮手包撞在扶手箱，镶钻手机屏亮起国际邮件，"苏黎世拍卖行刚流出的青铜器藏品，运输记录里有同样的集装箱编号。"
轮胎碾过减速带的震颤中，苏瑾突然指着某处码头："看龙门吊！"
月光下，印着陈氏集团logo的起重机正将西十尺货柜悬在半空，箱体侧面的云雷纹在探照灯下若隐若现。
沈烨的瞳孔微微收缩——那纹路与母亲嫁妆箱暗格的沈氏族徽完全吻合。
他按下车载对讲机："老钟，西跨院佛龛的铅封冷库......"
"己经搬空了。"
钟毓秀的喘息混着警笛声传来，"但我在功德箱夹层找到这个。"
手机震动传来照片，褪色账本上赫然记载着1998年6月19日的交易记录：十二件西周青铜器换三吨铅板。
柳珏的软剑穗子扫过沈烨手背："当年沈氏药业扩建无菌车间，采购单上正好有三吨铅板。"
"建材市场均价的三倍。"
秦雪快速滑动平板，"审批人是......柳世君。"
沈烨突然轻笑出声，玛歌红酒被他倒入水晶醒酒器。
深红酒液在器皿中回旋，倒映着港口星星点点的灯光："你们说，陈怀瑾此刻最怕什么？"
"怕你掀开青铜器下面的东西。"
苏瑾将玛莎拉蒂甩进辅路，十厘米红底高跟鞋猛踩刹车，"到了。"
临海码头第七泊位，咸湿海风裹着铁锈味扑面而来。
沈烨刚跨出车门，阴影里便闪出个穿阿玛尼西装的青年。
李慕白扶了扶金丝眼镜，公文包上的苏富比拍卖行徽章泛着冷光："沈先生，匿名买家托我问您句话。"
"问这尊兽面纹方鼎能不能上秋拍？"
沈烨抛着从柳宅密室带出的青铜残片，金属破空声惊飞夜枭。
李慕白镜片后的瞳孔骤缩："您知道这意味着......"
"意味着三年前沉没的远洋货轮‘蓬莱号’，打捞清单要重写。"
柳珏的剑鞘抵住对方咽喉，"你们拍卖行给陈怀瑾洗钱的手续费，是走瑞士信贷还是比特币？"
"走的是这个。"
沈烨突然将青铜残片按在对方胸口。
暗纹在月光下泛起诡异铜绿，竟与李慕白衬衫内袋露出的拍卖目录烫金纹路严丝合缝。
张铎的钛合金甩棍擦着李慕白耳际飞过，集装箱铁皮迸出火星。
二十米开外，某个正在调试长焦镜头的狗仔应声倒地。
"告诉陈叔，"沈烨将残片塞进李慕白颤抖的掌心，"他藏在铅棺里的族谱拓本，我复印了三十份寄给文物局。"
码头探照灯突然大亮，海关巡逻艇的汽笛刺破夜空。
陈怀瑾的怒吼从对讲机里炸响："沈烨！你以为拿到股权就能......"
"我要的是柳家老宅地契。"
沈烨对着执法记录仪微笑，"毕竟沈氏宗祠的地下冷库，还冻着1998年的辐射监测报告。"
柳珏突然拽住他袖口："小心！"
破空声袭来瞬间，张铎的防弹公文包己凌空劈落。
某支带消音器的狙击枪零件叮当落地，钛合金包角在水泥地面擦出蓝色火花。
"捷克造CZ750。"
沈烨用方巾裹起枪管，"三年前‘蓬莱号’货轮登记过同型号装备。"
他转身看向面色惨白的李慕白，"现在，我们可以谈谈苏富比春拍的流拍品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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