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熟悉的西合院门口。
陈长生心情那叫一个阳光灿烂。
手里捏着介绍信，沉甸甸的。
这玩意儿，现在可比真金白银还实在。
铁饭碗，还是宣传科这种听着就文化人的单位，稳了！
以后哥们儿也是有单位的人了。
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，刚准备往里走。
“长生！”
一声略带苍老的喊声自身后传来。
陈长生回头。
嚯。
只见一个头发花白，但精神矍铄的老爷子，正领着个小男孩快步走过来。
正是前两天在湖边钓鱼的老赵头，还有他那个落水被自己救起来的孙子，海子。
海子看起来气色好了不少，不像那天捞上来时脸煞白煞白的。
就是瞅着还有点蔫儿。
估计是吓着了，也呛了不少水，得养养。
老赵头几步走到跟前，脸上堆满了感激的笑容。
“长生啊，可算等着你了！”
他一把拉住陈长生的胳膊，力气还不小。
“爷爷找你有事？”
陈长生有点懵。
老赵头没说话，先把身后的海子往前一推。
“海子，快，给哥哥磕头！”
“啊？”
陈长生更懵了。
这啥情况？
海子倒也听话，或者说，是被爷爷教导好了。
小脸挺严肃，噗通一声就跪在了陈长生面前的青石板上。
“谢谢哥哥救命之恩！”
说完，梆梆梆就磕了三个响头。
声音那叫一个实在。
陈长生吓了一跳，赶紧去扶。
“哎哎哎，使不得，使不得！”
“快起来，小孩子家家的，磕什么头！”
他费劲把海子拉起来，拍了拍小孩膝盖上的土。
老赵头在旁边看着，眼圈有点红。
“应该的，应该的！”
“长生，你是我们老赵家的大恩人呐！”
“要不是你，我家这根独苗……”
老爷子声音都有些哽咽了。
陈长生连忙摆手。
“赵大爷，您言重了，真不用这样。”
“碰上了，搭把手的事儿。”
“再说了，见义勇为，那不是应该的嘛。”
他心里嘀咕，主要还是系统给力，不然哥们儿也得掂量掂量。
老赵头缓了缓情绪，又道：
“对了，长生，你那天钓的鱼……”
“嚯，那鱼是真好！我活了大半辈子，没见过那么好的鱼！”
“个头大，还新鲜！”
陈长生心里嘿嘿一笑。
系统出品，必属精品。
“是吧，运气好，运气好。”
老赵头接着说：“你一个人，那么多鱼也吃不完吧？”
“你要是信得过我老头子，剩下的交给我。”
“我帮你拿到鸽子市或者托人处理了，肯定给你换点实在东西回来。”
“这年头，粮食肉票可比钱好使。”
陈长生眼睛一亮。
这敢情好啊！
他正愁那堆鱼呢。
自己吃肯定吃不完，放着也容易坏。
送人？院里这帮禽……咳咳，街坊邻居，还是算了吧。
老赵头这提议，简首是雪中送炭。
“那敢情好！赵大爷，我正愁这事呢！”
“那就麻烦您了！”
“嗨，麻烦啥！你帮了我这么大忙，我给你跑跑腿算什么！”
老赵头显得很高兴。
“这样，你把鱼准备好，我下午过来拿，行不？”
“行！没问题！”
陈长生爽快答应。
“那我先进去了，赵大爷，海子，回见啊。”
“欸，回见回见！”
老赵头拉着海子，又叮嘱了几句注意身体的话，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。
陈长生目送他们离开，心里暖烘烘的。
看来这世上，还是好人多啊。
嗯，除了某些禽……
他转身，迈步进了院门。
刚走到前院。
一个戴着眼镜，看起来精明干瘦的老头就凑了过来。
正是院里的三大爷，阎阜贵。
阎阜贵推了推眼镜，脸上露出招牌式的算计笑容。
“哟，长生回来了？”
“听说你小子可以啊，跳湖救人，还得了表彰？”
陈长生脚步不停，随口应付。
“嗨，凑巧，凑巧。”
阎阜贵跟在他旁边，压低了声音。
“长生啊，我可听说了，你那天钓了不少鱼？”
来了来了。
陈长生心里门儿清。
这老小子，无事不登三宝殿。
“是钓了几条。”
阎阜贵眼睛放光，搓了搓手。
“你小子行啊，在哪钓的？用的什么饵啊？”
“教教三大爷呗？”
“你看三大爷平时算计是算计了点，但对你也不赖吧？”
陈长生差点笑出声。
对我不赖？
我信你个鬼，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！
他停下脚步，故作神秘地凑近阎阜贵。
“三大爷，这可是……独家秘方。”
“商业机密，懂？”
“轻易不外传的。”
阎阜贵一愣。
“商业机密？”
这词儿新鲜。
但他立刻反应过来，这是拿话搪塞他呢。
“嘿，你小子，还跟三大爷藏着掖着？”
“说吧，要什么条件？”
“是不是要点棒子面？”
陈长生摆摆手，一脸“你太年轻”的表情。
“三大爷，格局小了不是？”
“这秘方，无价！”
“走了您嘞！”
说完，不等阎阜贵再开口，他加快脚步，溜达着穿过前院，往中院走去。
留下阎阜贵在原地，推着眼镜，一脸琢磨。
“无价？”
“这小子……”
刚进中院。
迎面就碰上了端着个空盆子，准备去水池的秦淮茹。
秦淮茹今天穿了件带补丁但还算干净的碎花褂子。
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。
看见陈长生，她眼睛一亮，立刻迎了上来。
脸上带着那种惯有的，让人觉得亲切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容。
“长生，下班了？”
声音柔柔的。
陈长生点点头，没多话。
秦淮茹走近两步，目光往陈长生手里扫了扫，没看到鱼。
她状似随意地撩了下耳边的碎发。
“长生啊，听说你前两天钓着大鱼了？”
“你瞧我们家棒梗他们，馋肉馋得厉害，天天念叨。”
“你那鱼……还有没有了？匀给嫂子点呗？”
“不用多，给孩子们尝尝鲜就行。”
她说着，往前递了递手里的空盆。
那意思，不言而喻。
陈长生看着她。
心里呵呵。
来了。
院里著名技能，“我弱我有理，你强你帮我”。
要是以前的原主，说不定心一软，或者碍于面子，就给了。
可惜啊。
哥们儿现在是钮祜禄·长生。
他脸上露出一个和煦的微笑。
“没了。”
干脆利落。
斩钉截铁。
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她显然没料到陈长生拒绝得这么首接。
连个弯儿都不拐。
“没……没了？”
“一条都没了？”
她有点不甘心。
“昨天不是还看见你拎着好几条吗？”
陈长生揣起兜，一副“你奈我何”的表情。
“哦，你说那个啊。”
“送人了。”
“再说了，嫂子，我家也不富裕啊。”
“这鱼，我自己还不够吃呢。”
“您家孩子馋，我也馋啊。”
这话怼得秦淮茹脸上有点挂不住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再说点什么。
比如“你一个人哪吃得了那么多”之类的。
但看着陈长生那油盐不进的样子，话又咽了回去。
她知道，再说下去也没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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