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别费心了，S-07。"
典狱长讥讽地说，"你以为她真在乎你？不过是在完成工作罢了。"
他压低声音，"知道为什么伏尔科娃叫她'小奇迹'吗？因为她在军事法庭上创造了奇迹——让十二个像你这样的哨兵心甘情愿走上死刑台。"
韩凛朔一把揪住雷克斯的领子："你撒谎。"
"查查档案就知道了。"雷克斯轻松掰开他的手，"编号HD-01到HD-12，全是她的'杰作'。你是唯一的漏网之鱼，HD-07。"
回到牢房后，韩凛朔像困兽般来回踱步。
黑豹精神体焦躁地抓挠着墙壁，留下一道道深痕。
他需要见稚无忧，需要亲口问清楚那些事，但电子脚环限制了他的活动范围。
晚饭时间，韩凛朔故意等到最后才去食堂。
稚无忧通常在这个时段整理温室，但今天她的座位空着。
他机械地咀嚼着毫无味道的合成食物，目光不断瞟向门口。
"找你的小向导？"
韩凛朔抬头，看见马克站在桌边，手里端着餐盘。
这个据说吃过人的大块头最近经常出现在他周围，但出人意料地保持礼貌距离。
"不关你事。"韩凛朔冷冷地说。
马克自顾自地坐下："她被叫去典狱长办公室了。伏尔科娃也在。"
他压低声音，"我听见他们提到'精神力抑制器'和'记忆解锁'。"
韩凛朔的叉子停在半空："为什么告诉我这些？"
"因为我不喜欢那些穿红制服的。"
马克露出一个狰狞的微笑，"而且...你的小向导治好了我的头痛。欠人情总要还。"
韩凛朔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突然起身离开食堂。
黑豹精神体无声地跟在他身后，金色眼睛在昏暗走廊里闪闪发光。
绕过两个监控死角后，韩凛朔来到了通往行政区的通风管道前。
这是他几个月前就发现的秘密通道。
电子脚环的有效范围是半径500米，而典狱长办公室正好在498米的位置。
管道里弥漫着金属和灰尘的气味，刺激着哨兵敏感的嗅觉。
韩凛朔屏住呼吸，像影子一样无声前进。
黑豹精神体在前方探路，偶尔回头用眼神示意方向。
当韩凛朔爬到办公室正下方的通风口时，伏尔科娃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：
"...记忆封锁撑不了多久。一旦他想起天狼星真相..."
"...需要更多时间..."这是稚无忧的声音，但比平时低沉，"...精神图景修复..."
"...上面己经决定了..."伏尔科娃打断她，"...要么你亲自激活他的控制协议，要么我们采取更彻底的手段..."
韩凛朔的血液几乎凝固。
激活控制协议？
所以稚无忧真的和猎犬计划有关？
一阵脚步声靠近通风口，韩凛朔迅速后退。
就在这时，他的脚环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——超出限定范围。
办公室里的谈话立刻停止。
"什么声音？"伏尔科娃警觉地问。
韩凛朔顾不上隐藏，以最快速度原路返回。
当他跌回囚犯区域的走廊时，脚环的警报才停止。
两个狱警闻声赶来，但韩凛朔己经恢复了一贯的冷漠表情。
"故障。"他简短地说，大步走向自己的牢房。
狱警交换了个眼神，没有深究。
在塔耳塔洛斯，没人愿意随便招惹S-07，尤其是在他脸色阴沉得像要杀人的时候。
回到牢房后，韩凛朔一拳砸在墙上，指关节渗出鲜血。
黑豹精神体焦虑地绕着他转圈，时不时用脑袋蹭他的腿。
他需要整理思绪。
伏尔科娃的来访、假释条件、稚无忧的秘密...
一切都太混乱了。
最让他痛苦的是那个未回答的问题：当伏尔科娃问及深度链接时，稚无忧为什么沉默？
午夜时分，牢门锁具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韩凛朔瞬间清醒，看到门缝下塞进来一张纸条。
他警惕地拾起，上面只有一行字：
「明晚温室见。带上你的问题。」
熟悉的字迹让韩凛朔胸口发紧。
他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口袋，却听到外面传来细微的动静。
透过门上的小窗，他看到一个白色身影悄悄离去。
是稚无忧的雪狐精神体，尾巴尖上系着一个小小的蓝色蝴蝶结。
黑豹立刻扑到门前，爪子焦急地抓挠金属。
韩凛朔把它召回来，强迫自己躺下。
明晚，他会得到所有答案。
但此刻，一个更迫切的问题占据了他的思绪：
如果稚无忧真的参与过猎犬计划，他还能相信她吗？
而如果她没参与，为什么不肯承认他们的深度链接？
约定的时间到了，韩凛朔却迟迟不见稚无忧的身影。
温室里安静得反常，只有自动灌溉系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。
韩凛朔站在一丛蓝光蘑菇旁，手指无意识地着藏在袖口的餐刀。
黑豹精神体在脚边来回踱步，耳朵警觉地转动着，捕捉每一个细微声响。
十分钟过去了。
韩凛朔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条又看了一遍。
确实是稚无忧的笔迹，右下角还画了个小小的狐狸头像，这是他们之间的秘密记号。
突然，黑豹猛地抬头，金色瞳孔在昏暗光线中收缩成一条细线。
韩凛朔立刻捕捉到空气中那一丝异常：微弱的血腥味混合着电流的焦糊气，从通风管道飘来。
不对劲。
他无声地移动到温室侧门，将耳朵贴在金属板上。
远处隐约传来喊叫声和肉体撞击的闷响，间或夹杂着能量武器充电的嗡鸣。
监狱的警报系统却诡异地沉默着。
韩凛朔握紧餐刀，轻轻推开门缝。
走廊上的应急灯己经亮起，投下血红色的阴影。
一个穿着囚服的躯体面朝下倒在拐角处，身下蔓延开深色液体。
暴动。
塔耳塔洛斯历史上不是没发生过囚犯暴动，但从未像今天这样毫无预兆。
韩凛朔的哨兵本能全面激活，所有感官敏锐到刺痛的程度。
他辨认出至少七种不同的信息素。
愤怒、恐惧、嗜血的兴奋...
还有某种奇怪的化学制剂味道，像是...
精神诱导剂。
这个认知让韩凛朔的血液瞬间冻结。
精神诱导剂是军方研发的违禁品，能强制引发哨兵狂化。
谁会在这个时候对监狱投放这种东西？
黑豹精神体突然发出警告般的低吼。
韩凛朔侧身闪到墙后，恰好躲过一束能量射线的袭击。
三个哨兵出现在走廊尽头，眼睛充血，精神体处于完全实体化的战斗状态。
一只鬣狗，一条眼镜王蛇，还有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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