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过来！求求你们别过来啊！”
“我就是一个普通游客啊，又不是我把你们请过来的！”
“你们干嘛全都过来找我啊！”
肌肉男抱着脑袋，恐惧地蹲在地上。
因为太过于害怕，他的音调不自觉地调高，带着刺耳的尖锐，以至于把怪异的声音，都几乎掩盖了过去。
“……嘻嘻嘻……嘿嘿嘿……”
“……逃不掉的，送不走的……还会回来的……”
“……都是命……都是命啊……嘻嘻嘻……”
不同音色的女声混杂在一起，调子凄楚，零零碎碎连不成词，听在耳朵里只觉得一片模糊混沌。
可是肌肉男也没有心思去听。
他大力地捂住耳朵，紧紧闭着眼睛，嘴里大声嘀咕着，把东西方各国有名的神仙都求了一遍。
“……嘻嘻嘻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“……嘻……嘻……哈……哈……”
就在肌肉男求神拜佛保平安的时候，这些鬼娘娘们，并没有在他身边过多纠缠。
她们不过就是围绕在他的身边唱了一小会儿，带着哭腔的女声们就逐渐飘散在空气里。
过了一会儿，又从不远处传来。看起来，对他的兴趣并不是太大。
这些声音距离肌肉男在慢慢变远，似乎是在往河边的位置移动。
肌肉男在嗓子干涩地哭求不出来之后，也及时地察觉到了这一点。
他缓缓地，把眼皮睁开一条小缝，没有敢抬头，只是朝着地面看过去。
果然！
原本聚集在他身边的脚印，此时已经慢慢变浅。
大量脚印变换了朝向，逐渐在河边聚集。
肌肉男强压住心中的激动，他一边在嘴里念念有词，一边伸出双手，合在一起，做出祷告的样子来。
“对对对！就是这样！你们看不见我，看不见我！”
“全都离我远一点！”
“快走吧，快走吧，走得越远远好……”
他虔诚地说着，还不忘机灵地向后挪动。
既然这群娘娘的目标是河边，并不是他。那他只要快点逃离开这个地方，就是安全的！
“死腿，别抖啊，快点后退啊！”
眼看着肌肉男后退的速度加快，与河边的距离拉远，他激动地动作就更加虔诚。
再有一百步！
再走差不多一百步，他就能离开这个河边树林！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突然！
欢快的电子铃声，搭配上女明星甜美的“接电话啦”，从肌肉男的裤子兜里传出。
他慌乱地立刻去掏电话，手上汗水太过于湿滑，震动着的手机脱手而出，落在泥泞的地面上。
娘娘们哼唱的声音，也戛然而止。
“…………”
大颗的汗水，从肌肉男的脸上滑落下来。“吧嗒”一声，滴在亮着的手机屏幕上。
借着不停闪烁着的屏幕，肌肉男绝望地看见，原本已经离远了他的娘娘们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，重新回到了他的周围。
她们聚集在他的头顶处。
歪着头，长长的头发挡住了脸庞，像是一群好奇新鲜事物的小动物，全部都在朝着他的手机屏幕看过去。
好像，对于这个电话，她们比他更加期待。
“…………”
“苍天啊……不是吧……”
肌肉男崩溃地趴在地上，视死如归地点开了通话按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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