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清风靠着“点水成冰”的“仙术”和“引水上山”的神迹，在炎夏城赚足了眼球和零花钱。但热闹过后，小落同学可没忘了自己的“主业”——悟道和练武！
城主府侧门的“清风解暑站”生意火爆，铜钱叮当响得比夏天的蝉鸣还欢快。落清风数钱数得手软，冰镇西瓜啃得满嘴流汁，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美滋滋。然而，他师父轩辕无为那醉醺醺却又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神，总在他得意忘形时，幽幽地飘进他脑海里。
“痴儿啊……莫要沉溺于外物显化，忘了根本大道……”（脑补师父抱着酒葫芦打嗝的声音）
落清风一个激灵，手里的西瓜都不甜了。“对啊！硝石制冰是道的皮毛显化，水车是力的平衡运用，可我自己呢？还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（相对而言）、跑两步就喘的小弱鸡啊！” 想想自己鼓捣水车时，搬个齿轮都累得龇牙咧嘴；制冰时，搅拌一大盆硝石水胳膊就发酸……这体格，实在配不上“道法自然”的逼格！
“师父说得对！知其然更要知其所以然！我明白了水流之势能动能（所以然），用它造了水车（显化）。我明白了溶解吸热（所以然），用它造了冰（显化）。现在，我得明白我自己身体里的所以然！武道，就是探索和掌握人体自身这个小宇宙‘所以然’的途径啊！”
悟通此节，落清风立刻把冰镇西瓜往老王手里一塞，小脸一肃：“王伯，摊子交给你了！少爷我要去闭关悟道……呃，练功了！”
老王捧着西瓜，看着少爷风风火火冲向练功小院的背影，一脸懵：“少爷这是……冰镇西瓜吃多了，上头了？”
落清风可不管别人怎么看。他回到自己清净的小院，盘膝坐在师父轩辕无为经常“醉卧”（其实是醉倒）的那块青石上。按照师父传授的《乾坤无极基础导引术》，摒弃杂念，调整呼吸，意念沉入丹田（肚脐下三寸，师父说那是人体小宇宙的“发动机”所在地）。
一开始，啥感觉没有。只有知了在树上聒噪，还有远处“解暑站”隐隐传来的喧闹。脑子里像跑马灯：硝石还剩多少？绿豆汤是不是快卖完了？老王会不会算错账？刚才那块西瓜真甜……
“静心！凝神！感受你自身！” 师父的醉话仿佛在耳边炸响。
落清风深吸一口气，努力把那些“铜臭味”和“西瓜味”的念头赶跑。他不再刻意去想“气感”是什么玄乎玩意儿，而是回想师父的话：“道法自然……身体也是自然的一部分……呼吸是风，血液是水，筋骨是山石，意念是光……它们如何流转？如何平衡？”
他试着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呼吸上。一呼一吸，气流进出鼻腔，胸膛微微起伏。“这是风的流动……带动了水（血液）的循环……” 他仿佛能“内视”到（其实是想象）随着呼吸，一股微弱的暖流（或者凉意？）在体内缓缓游走，冲刷着疲惫酸痛的肌肉——那是前几天搬齿轮累的。
“水车利用水的落差……我身体里的‘能量’落差在哪？” 他想起师父说的“阴阳相济”。身体活动时发热，那是“阳”；静坐休息时发凉，那是“阴”。如何让这“阴阳”流转起来，产生力量？
他不再刻意追求丹田发热，而是想象每一次吸气，都像把清凉的井水（阴）引入身体深处；每一次呼气，都像把体内的燥热浊气（阳）排出。一吸一呼，一阴一阳，如同一个小小的水车循环。
数月的苦修，那些枯燥的站桩、导引、捶打筋骨的动作，此刻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了起来。那些动作，不就是在模拟“水流”（气血）的引导，在搭建身体内部的“齿轮”（筋骨连接）和“杠杆”（发力技巧）吗？
就在这种奇妙的、将科学思维与玄学感悟糅合在一起的“顿悟”状态下，落清风感觉小腹丹田处，突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、却无比清晰的悸动！
像一粒埋在土里很久的种子，终于顶破了坚硬的外壳，探出了一点稚嫩的、充满生机的芽尖！
那感觉难以言喻，非热非冷，像是一缕极其纯净的、可以被自己意念稍稍引导的……“存在感”！它从丹田萌发，随着他专注的呼吸意念，极其缓慢、极其微弱地沿着脊椎（师父说的“通天河”？）向上游走了一小段，然后又缓缓沉回。
“成了！” 落清风心中狂喜，差点从青石上蹦起来，但他强行按捺住激动，保持姿势。他知道，这就是师父说的——气感凝聚！武道入门！锻体境一重！
他缓缓睁开眼。世界……好像有点不一样了！
听：远处“解暑站”老王收钱的叮当声、百姓喝汤的吸溜声、甚至更远处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，都变得层次分明，异常清晰！不再是模糊的噪音，而是能分辨出方位和细节！
看：树叶的脉络，青石上的苔藓纹路，墙角一只蚂蚁搬着比它身体还大的食物碎屑……一切都纤毫毕现！阳光似乎都更明亮了！
嗅：空气中弥漫着青草、泥土、还有……嗯？老王偷偷藏起来的半块西瓜的甜香？这鼻子快赶上大黄狗了！
身体： 一股难以言喻的轻松感弥漫全身。之前搬齿轮留下的胳膊酸痛感，竟然减轻了大半！握了握拳，感觉力量似乎也增长了一丝丝，不再是那种软绵绵的感觉了！
“这就是……身体强度和五感提升？” 落清风新奇地活动着手脚，感受着这脱胎换骨般的变化，“太神奇了！原来探索自己身体的所以然，掌握这小宇宙的能量流转（气），带来的变化这么首接！”
就在这时，一个带着浓浓酒气却又无比欣慰的声音在院门口响起：
“嗯……不错，不错。臭小子，总算没白费为师的口水和……呃……酒水。这第一缕元气，总算被你憋出来了？感觉如何？是不是像憋了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，最后却只打了个小嗝儿？”
落清风回头，看见师父轩辕无为不知何时倚在门框上，抱着他的宝贝酒葫芦，脸上带着惯常的醉意，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，却闪烁着真正满意的光芒，比看到极品“灵气液”还亮！
“师父！”落清风兴奋地跑过去，“感觉……感觉像身体里装了个小小的永动机！虽然功率很低，但它在转了！而且看东西听声音都清楚多了！”
“哈哈！”老道开怀大笑，拍了拍落清风的肩膀（落清风感觉那手劲沉甸甸的，差点没站稳），“永动机？这比喻……倒也有趣！记住这感觉！这第一缕元气，便是你叩开武道大门的钥匙，也是你理解自身‘所以然’的起点！格物致知，由外而内，再由内而外，方为大道！你用水火之理制冰，用杠杆之力引水，是由外而内领悟天地之道；如今凝聚气感，强健己身，便是由内而外印证和运用此道！相辅相成，缺一不可！”
老道滋溜了一口酒，眼神变得深邃：“清风啊，你可知为何为师一首强调道法自然，又放任你去鼓捣那些奇技？因为你走的这条路，看似离经叛道（物理化学之道），实则暗合‘格物致知’的古训！用你熟悉的理，去触碰和印证那玄妙的道，如同搭了一座桥，让你这榆木……呃，让你这璞玉，能更快地雕琢成型！ 如今你初聚气感，根基己筑，这桥便算搭稳了第一步！好好体会这身体的变化，琢磨这气与力、意与身的关联，这才是你接下来要挖的‘所以然’！”
落清风重重点头，小脸上满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兴奋。他明白了，无论是引水上山还是点水成冰，亦或是此刻体内这缕微弱却真实不虚的“气”，都是“道”在不同层面的显化！探索世界的规律是悟道，探索自身的奥秘更是悟道！
他看向自己紧握的拳头，感受着那丝新生的力量，又望向院外喧嚣的城池和远处静静转动的水车，一个更广阔的天地仿佛在他眼前展开。
“师父，徒儿明白了！”落清风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，“格物致知，道法自然！外修奇技以明理，内聚元气以强身！这所以然的路，徒儿定要一路挖到底！下次，我要试试能不能用这气，搬动更大的齿轮！或者……让硝石溶解得更快一点？”
轩辕无为：“……”（刚喝下去的酒差点喷出来，这徒弟的脑回路……果然清奇！不过，好像……也不是不行？）
阳光洒满小院，落在少年充满干劲的脸上，也落在他体内那缕刚刚诞生的、充满无限可能的“气”上。武道初成，悟道之路，正渐入佳境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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