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那是..."齐默忍不住伸手触碰。
叶斯琛的呼吸明显一滞："去年冬天纹的。当时《秋日图书馆》刚连载到一半。"
齐默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攥住。去年冬天，他们甚至还没有正式在一起，叶斯琛就己经将她的名字刻在了皮肤上。
医务室的医生诊断只是轻微扭伤，建议休息两天。叶斯琛如释重负的表情让齐默心头一暖，而他坚持要背她回木屋的固执又让她哭笑不得。
"我真的可以拄拐杖..."
"别动。"叶斯琛调整了一下姿势，将她往上托了托，"就当是...给我个机会。"
齐默不再挣扎，安静地伏在他背上，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。雪后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，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融合在一起。
回到木屋后，叶斯琛小心翼翼地将齐默安置在壁炉前的沙发上，又拿来毛毯和枕头，甚至倒了杯温水放在她手边。
"你太夸张了。"齐默忍不住笑，"只是扭伤，又不是骨折。"
叶斯琛蹲在沙发前，认真检查她脚踝上的绷带："对我来说很重要。"
"什么很重要？"
"你的一切。"叶斯琛抬起头，眼神炽热而真诚，"你的健康，你的安全，你的...快乐。"
齐默突然说不出话来。这个曾经在文学社侃侃而谈的男孩，此刻用最朴实的语言表达着最深沉的情感。
夜幕降临，叶斯琛在厨房准备晚餐，齐默则翻阅着他放在茶几上的笔记本。那是他的创作笔记，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小说的构思、修改和灵感来源。翻到最后一页时，齐默愣住了——整页都是她的名字，用不同字体和大小写着，有些旁边还画着小爱心或星星。
"偷看别人笔记不礼貌。"叶斯琛的声音从厨房传来，带着笑意。
"职业习惯。"齐默模仿他曾经的话，"文学分析家都是偷窥狂。"
叶斯琛端着两盘意面走出来，嘴角上扬："找到什么有趣的内容了吗？"
"很多..."齐默合上笔记本，"比如某人似乎对我的名字有特殊执念。"
叶斯琛的耳尖红了："那是...练字。"
晚餐后，叶斯琛帮齐默换了药，然后坐在壁炉前的地毯上继续写作。齐默则翻阅着自己带来的书，偶尔抬头看看他专注的侧脸。火光在他轮廓上跳动，勾勒出深邃的阴影。
"齐默。"许久，叶斯琛突然开口，"你毕业后...有什么计划？"
齐默放下书："保研应该没问题，导师希望我继续研究当代文学理论。"她顿了顿，"你呢？"
叶斯琛转动着手腕上的表："出版社希望我去国外进修创意写作，但..."他的声音低下去，"我不想离你太远。"
这个坦白让齐默心头一热。她一首以为只有自己在担忧未来的分离，原来叶斯琛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。
"我们...可以视频，可以写信。"齐默轻声说，"而且假期可以见面。"
"我知道。"叶斯琛转向她，火光在眼中跳动，"只是想到要隔着时差听你的声音，而不是在图书馆角落等你抬头看我...就有点难受。"
这个细节让齐默鼻子一酸。原来他记得那么多她不知道的瞬间——她在图书馆的哪个角落自习，她抬头寻找他的频率，甚至她专注时咬笔的小习惯。
"叶斯琛。"齐默深吸一口气，"你为什么喜欢我？"
叶斯琛似乎没料到这个问题，他思考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"最初是被你的倔强吸引——明明提不动那么多行李，却拒绝所有人的帮助。后来爱上你的敏锐，你在文学社发言时眼中的光芒，你读到我小说时嘴角的微笑..."他停顿了一下，"现在爱的是全部，包括你固执时的皱眉，专注时的咬笔，甚至受伤时还要逞强的样子。"
齐默的眼眶了。这个回答如此具体，如此"叶斯琛式"——不是泛泛而谈的"善良美丽"，而是那些只有真正注视她的人才会注意到的细节。
"该你了。"叶斯琛轻声说，"为什么...接受我的喜欢？"
齐默望向壁炉中跳动的火焰："因为我发现，在你面前，我可以只是我自己。不必假装开朗，不必隐藏缺点，甚至...不必害怕被抛弃。"她声音微颤，"我妈妈去世后，我一首害怕亲密关系，怕再次经历那种失去。但你...你让我觉得值得冒险。"
叶斯琛的眼睛在火光中闪闪发亮。他起身坐到沙发上，轻轻将齐默拥入怀中，小心避开她受伤的脚踝："我不会让你失去什么，只会给你更多。"
齐默靠在他胸前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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