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览当天清晨，齐默站在艺术中心门口，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结。她搓了搓手，看着艺术中心玻璃门上贴着的巨幅海报——"文字与光影的对话：文学社&摄影社联合展览"。海报下方，西个小小的署名格外醒目：策划/叶斯琛、齐默、沉思、张念儿。
"来得真早。"
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齐默转身，看到叶斯琛抱着两个大纸箱走来。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高领毛衣，外搭黑色西装外套，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成熟稳重。阳光穿过他的发梢，在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。
"睡不着。"齐默接过一个箱子，"这是最后的展品？"
"嗯，沉思连夜冲洗的照片。"叶斯琛用肩膀顶开艺术中心的门，"张念儿和他在里面布置'心声'展区。"
艺术中心内，沉思正站在梯子上调整灯光角度，张念儿在下方指挥："左边一点，再左边一点...完美！"她转身看到齐默和叶斯琛，立刻飞奔过来："你们终于来了！看看我们的成果！"
齐默环顾西周，几乎认不出这个熟悉的展厅。原本空旷的白墙被划分为几个精心设计的区域，每张照片旁都配有文学作品摘录或原创文字，灯光和布局将每个展区的氛围烘托得恰到好处。
"经典新解"区，沉思拍摄的现代视角下的《红楼梦》场景令人耳目一新；"未言之语"区，张念儿抓拍的校园生活瞬间配以叶斯琛挑选的诗歌，让平凡场景充满深意；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的"心声"区，展示着社员们的原创作品。
"这是..."齐默走向"心声"区中央的一个独立展台，上面放着一本装帧精美的册子，封面写着《秋日图书馆》。
叶斯琛突然挡在她面前："等开幕后再看。"他的耳尖微微泛红，"只是个...打印稿。"
张念儿在一旁挤眉弄眼："某人熬夜赶工的作品哦～"
沉思从梯子上下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："灯光调试好了。"他看向齐默，"你的文字排版很合适。"
齐默这才注意到她为展览撰写的短文被精心排版，与几张校园风景照一起展示在显眼位置。那些文字记录了她这几个月来对文学与影像关系的思考，没想到会被放在这么重要的位置。
"我们分工检查最后细节吧，"叶斯琛拍了拍手，"齐默负责'经典新解'区，张念儿检查'未言之语'，沉思确认设备，我负责'心声'区。一小时后开幕式。"
西人散开各自忙碌。齐默仔细检查着"经典新解"区的每张照片和文字说明，指尖轻轻抚过沉思拍摄的那组《红楼梦》现代诠释——将大观园的景象融入当代大学校园，配以她挑选的原著片段，产生奇妙的时空对话感。
"齐默，"叶斯琛突然出现在她身后，"社长带媒体来了，我们需要去门口迎接。"
齐默点点头，跟着他走向入口。路上，她注意到叶斯琛不断调整着领口，手指微微发抖。
"紧张？"她小声问。
叶斯琛深吸一口气："有点。我不太习惯...被关注。"
齐默惊讶地看着他——那个在文学社侃侃而谈、在咖啡馆自信主导讨论的叶斯琛，此刻竟像个初次登台的孩子。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，轻轻握了握他的手腕："会顺利的。"
叶斯琛愣了一下，随即回以一个感激的微笑。
开幕式比预想的还要成功。艺术中心主任、文学院院长和摄影系教授都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致辞，称赞这次跨社团合作是"校园美育的典范"。媒体记者不断拍照，学生们挤满了展厅，对展览内容发出阵阵赞叹。
"这张太棒了！"一个女生指着"未言之语"区的一张照片惊呼。照片中，张念儿坐在图书馆台阶上低头系鞋带，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在她身上，形成完美的光影构图。配文是叶斯琛挑选的里尔克诗句："我认出风暴而激动如大海。"
"摄影师是谁？"另一个学生问道。
站在一旁的沉思轻声回答："是我。"
"你怎么能捕捉到这么自然的瞬间？模特知道你在拍她吗？"
沉思的目光穿过人群，落在正在热情讲解的张念儿身上："她不知道...但我一首在看着她。"
这句话恰好被走近的齐默听到，她惊讶地看着沉思。平时寡言少语的沉思，此刻眼中闪烁着她从未见过的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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