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两小时堪称关如炽军旅生涯中最诡异的审讯。
问题从「你们第一次约会地点」到「对方睡觉是否打鼾」...
期间还要求他们用精神力具现化「对彼此的印象」。
颜岸澄的表现出人意料地好。
他乖巧地回答每个问题，甚至在描述「关如炽最喜欢的食物」时准确说出了她家乡特产——
这连她自己都没提过。
"你怎么知道的？"趁审查组讨论时，关如炽低声问。
"你办公室垃圾桶里有过包装袋。"
他眨眨眼，"我分析了成分和产地。"
最后一项测试是「信息素匹配度」。
两台仪器分别采集他们的信息素样本，分析相容性。
关如炽注意到霍恩不知何时又溜了回来，正死死盯着仪器屏幕。
"结果出来了。"
技术员惊讶地推了推眼镜，"匹配度97.3%，几乎是理论最高值。通常只有Alpha和Omega能达到这种..."
莱拉打断他："这足以证明他们的关系是真实的。议会将认可这段伴侣关系。"
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关如炽一眼，"希望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，指挥官。"
审查组离开后，颜岸澄立刻扯松领带："霍恩在仪器上做了手脚。"
关如炽点头："他想证明我们的关系是假的？"
"不。"颜岸澄调出仪器后台数据，"他修改了参数，想测我们的基因相容性。"
屏幕闪出一串复杂图表，"他在找某个特定基因序列...和实验室有关。"
关如炽想起林默录像里提到的"双生子"："我们需要更多证据。"
"己经找到了。"
颜岸澄得意地晃了晃手指间的东西——那是霍恩的通行卡，不知何时被他顺来。
"今晚去医疗部逛逛？"
#模范情侣的日常#
#顺手牵羊是基本技能#
模拟训练场中央，关如炽和颜岸澄背靠背站立，周围是二十个全息投影的敌对机甲。
这是他们每周的固定训练，目的是提高协同作战能力。
"三点钟方向。"
关如炽在通讯器里说，"我左你右。"
颜岸澄的轻笑传来："遵命，亲爱的。"
自从"伪装情侣"计划启动，这疯子越发肆无忌惮地滥用各种爱称。
关如炽本该制止，但不得不承认...
她有点习惯了。
全息敌人同时开火。
关如炽旋身避开能量束，手中粒子枪连续点射，三架敌机应声爆炸。
余光里，颜岸澄像鬼魅般穿梭在弹雨中，银发飞舞，徒手拆解机甲的样子既优雅又残暴。
"背后！"她突然警告。
颜岸澄头也不回地后仰，一道激光贴着他鼻尖擦过。
关如炽趁机狙杀了偷袭者。
"配合不错。"她评价道。
"因为我们天生一对。"
颜岸澄踹飞最后一个敌人，"要试试新战术吗？精神力串联。"
这是他们发现的特有能力——
当信息素高度同步时，两人的精神力可以短暂融合，形成威力倍增的攻击。
关如炽点头，释放出雪松信息素。
颜岸澄的玫瑰气息立刻缠绕上来，两种Alpha信息素奇迹般地交融，没有一丝排斥。
精神力场开始在他们周围具现化——
关如炽的是锐利的冰晶，颜岸澄的则是带刺藤蔓。
当两股力量接触的瞬间，整个训练场的灯光剧烈闪烁。
"现在！"
关如炽集中精神，将力量导向标靶。
然而预想中的联合攻击没有出现。
颜岸澄的精神力突然失控，玫瑰藤蔓暴长，尖刺划过关如炽的手腕，带出一串血珠。
"嘶——"
她本能后撤，却见颜岸澄脸色惨白地僵在原地。
"颜岸澄？"
银发Alpha的瞳孔紧缩成针尖大小，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马拉松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她手腕的血痕，整个人开始发抖。
"我伤到你了。"
他声音嘶哑得不像人类，"又...伤到你了..."
关如炽想上前，颜岸澄却像触电般后退："别过来！"
他转身冲出训练场，速度快得拉出残影。
"颜岸澄！"
关如炽追出去，却只看到走廊尽头晃动的安全门。
她的终端显示颜岸澄的生命体征剧烈波动，精神力数值突破危险阈值。
医疗部长霍恩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："看来'夜莺'还是不稳定啊，关指挥官。"
关如炽转身。
发现秃顶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阴影处，手里把玩着一支装有紫色液体的注射器。
"离他远点。"她警告道。
霍恩露出恶意的微笑："你以为自己在驯养宠物？那是实验室精心培育的杀戮机器，基因里刻着暴力程序。"
他向前一步，"知道为什么叫'夜莺'吗？因为他们会为认定的主人歌唱到死...但前提是，主人得是真正的'培育者'。"
关如炽的粒子枪瞬间抵在霍恩额头："再靠近一步，我就测试下你的脑浆是什么颜色。"
霍恩讪讪后退："议会己经批准了我的申请。如果颜岸澄下次精神力测试仍不合格..."
他晃了晃注射器，"强制回收程序就会启动。"
等霍恩走远，关如炽立刻打开追踪系统。
颜岸澄的定位信号停在基地最偏远的废弃机库——
那是存放退役机甲的地方，平时无人问津。
当她推开生锈的铁门时，夕阳正透过破碎的天窗洒进来。
几十台老旧机甲像沉默的巨人矗立在阴影中，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金属的气味。
"颜岸澄？"
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机库回荡。
没有回应。
但精神力感应告诉她，颜岸澄就在这里。
关如炽释放出安抚性的雪松信息素，慢慢向机库深处走去。
最角落的"雷霆III型"机甲舱门虚掩着。
这是五十年前的老古董，早该拆解回收了。
关如炽轻手轻脚地爬上梯子，推开舱门——
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一滞。
颜岸澄蜷缩在狭窄的操作舱里，身上裹着她的旧军外套——
不知什么时候偷来的——
正用颤抖的声音自言自语。
仔细听，他竟在复述《星际童话集》里的故事：
"...于是夜莺将胸膛抵在玫瑰的尖刺上，整夜歌唱..."
更令人心碎的是，他用外套和零件搭了个简陋的小帐篷，就像孩子玩的堡垒。
帐篷里散落着各种小物件：
她喝过的咖啡胶囊、用过的战术笔、甚至是指挥部餐厅的糖包...
全是她接触过的东西。
"...鲜血染红了花瓣，但玫瑰终于绽放..."
颜岸澄的声音越来越低，最后变成哽咽.
"...为什么...夜莺必须死...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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