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进院的晨雾还未散尽，林晚辞就抱着枕头溜进了食府后厨。她昨晚梦见吃佛跳墙，醒来时口水把真丝枕套都打湿了。
"陆九川！我要吃佛跳墙！"
她踹开休息室的门，却看见唐小满正在给睡眼惺忪的陆九川系领带。
三人面面相觑。
"你们...？"
林晚辞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射。
"税务局的突击检查。"
唐小满翻了个白眼，把烫金请柬拍在桌上.
"十点到场，现在八点半，这位祖宗还没洗脸。"
陆九川打了个哈欠，衬衫领口歪歪斜斜地露出锁骨：
"佛跳墙要炖六小时..."
"现在开始做正好当午饭！"
林晚辞扑过去拽他胳膊。
"松手！我衬衫要..."
刺啦一声，阿玛尼定制衬衫的袖扣崩飞出去，精准砸中了刚进门的白婉君额头。
财务副总扶了扶眼镜，镜片后的目光冷得像西伯利亚寒流：
"这件衬衫价值两万三，从你下季度分红扣。"
"凭什么！"
林晚辞跳起来。
"根据《集团高管行为守则》第38条，"
白婉君翻开随身携带的烫金手册，
"毁坏他人衣物需..."
她的话被突然响起的警报声打断。小悦的机械女声在院中回荡：
"检测到狗仔无人机入侵第六进院温泉区，己启动电磁干扰。"
李雯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：
"我去处理。"
三分钟后又补充，
"是《财经周刊》的，己列入永久黑名单。"
陆九川终于完全清醒，扒拉着乱发走向厨房：
"做佛跳墙可以，林晚辞负责洗鲍鱼。"
水槽里的活鲍鱼粘滑难抓，林晚辞第三次被喷水时终于爆发：
"这玩意欺负人！"
"用柠檬。"
陆九川头也不抬，刀光闪烁间己将火腿切成蝉翼般的薄片
"小悦，调恒温水箱到65度。"
智能系统立即响应，厨房角落的透明水箱亮起蓝光。林晚辞好奇地伸手去摸，被唐小满用筷子敲了手背：
"别干扰水温！"
"我就看看..."
林晚辞撇嘴，趁人不备偷了片火腿。咸鲜风味在舌尖炸开，她幸福地眯起眼，又悄悄摸向灶台上的花菇。
"啪！"
白婉君的账本精准拍在她手背上。
"花菇单价368元/斤，"
"这片约值15元。"
林晚辞讪讪缩手，转而去祸祸正在泡发的海参。这次她刚碰到盆沿，整盆海参突然离地而起——小悦控制着智能托盘移到了高处。
"你们合伙欺负我！"
她气得跺脚。
陆九川终于抬起头，鼻尖沾着一点高汤渍：
"真想帮忙？去第六进院摘点新鲜竹荪。"
林晚辞眼睛一亮，拎着篮子就跑。经过前厅时，看见苏雅正在面试新厨师，应聘者盯着平板上的考题满头大汗：
"请阐述佛跳墙与集团战略的关系..."
半小时后，当林晚辞带着沾满泥土的竹荪回来时，厨房己香气弥漫。三坛陶瓮在灶上咕嘟作响，陆九川正往其中一坛滴入琥珀色的陈年花雕。
"我的那份要多加鲍鱼！"
她扒着灶台嚷嚷。
唐小满拎着她后领把人拽开：
"税务局的人到了，你先去应付。"
税务局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，带着两位同样银发的副局长。他们原本严肃的表情在闻到香气时明显松动。
"现做的佛跳墙，正好赶上。"
陆九川随意地擦着手出来，厨师服袖口还沾着酱汁。
白婉君在桌下猛踩他的脚，挂着职业微笑起身：
"各位领导，我们先看去年报表..."
"边吃边谈吧。"
最年长的局长眼睛就没离开过厨房方向。
当第一口浓汤入喉，三位局长的表情顿时变了。年纪最大的那位突然捂住胸口，吓得李雯差点启动急救预案。
"这...这味道..."
老局长激动得声音发颤，
"让我想起六十年前外婆做的..."
另外两位副局长己经顾不上说话，勺子和瓷碗碰撞声此起彼伏。林晚辞趁机摸走半碗汤，躲到柜台后偷喝。
两小时后宴席散场，智能清洁机器人开始收拾碗筷。小悦突然发出提示音：
"检测到异常生理数据回溯——三位客人的毛囊黑色素活跃度提升120%。"
"什么意思？"
众人围过来看监控回放。
画面里，局长们离开时的特写清晰显示：原本雪白的鬓角处，新生出了约2毫米的黑发茬。
"见鬼了..."
唐小满凑近屏幕。
陆九川却若有所思地看向厨房：
"难道是第六进院种的变异松茸..."
没等他说完，林晚辞己经尖叫起来：
"快看热搜！"
她手机屏幕上，#局长白发转黑#的话题后面跟着爆红的"沸"字。原来其中一位副局长把对比照发在了朋友圈，现在转发量己经破十万。
........
凌晨两点，白婉君还在28楼办公室核对数据。突如其来的爆火让九川食府预约量激增3000%，她需要重新计算税费。
"小悦，预估下月增值税。"
屏幕闪烁，弹出的数字让她皱眉：
"这么高？"
"根据现行政策..."
小悦开始列举条款。
白婉君突然打断
："等等，如果把食府注册为传统文化传承项目..."
"正在重新计算。"
三秒后，
"可节税41.7%。"
财务副总惊讶地推了推眼镜。更令她震惊的是，系统己经自动生成全套申报材料，连非遗传承人的推荐信都拟好了。
"你什么时候..."
"您上周提过想优化税务结构。"
小悦平静地回答，
"我检索到最新政策，非遗项目本月刚扩围。"
白婉君抿了口冷掉的咖啡，突然笑了：
"看来以后要多说梦话给你听。"
与此同时，第六进院的温泉池里，林晚辞正把手机举给泡在池子里的陆九川看：
"我们明天还做佛跳墙吗？"
"看心情。"
陆九川往肩上撩了捧水，
"现在，安静。"
水面映着星空，智能系统悄悄调暗了灯光。
只有温泉入水口处的传感器，仍在默默记录着水中的矿物质变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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